云娆甚至有点怀疑, 若不是顾忌着仆妇丫鬟们,裴砚可能都懒得穿上衣。
真当她是瞎子么?
她垂下眼眸,脑海里蓦然浮起上回同宿西竹馆时裴砚坐在浴桶里睡着了, 她不慎扫见的劲瘦腰腹, 当真是让人……
心头微微一跳,她赶紧抿了口茶。
“今日大嫂说的那些话, 将军是都听到了么?”她有点忐忑地开口。
“倒是听了不少。”裴砚竟还有心情笑, “府里人多,是非也多, 不必搭理那些闲言碎语。”
他愿意相信她,云娆自然是欢喜的,眼底不由浮起笑意道:“将军慧眼如炬, 果然没被那些小把戏蒙蔽。我与燕公子相识不假,但这些天出门都是去见雕刻师傅们,除了有一次去看母亲和嫂嫂,有一次与骊英会面,没见过旁人。”
她语气诚恳, 解释得认真。
裴砚忍不住逗她,“怕我疑心于你?”
云娆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侯门里讨生活不容易,不管往后是去是留,她的前路都牵系在裴砚身上,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
而且……
云娆迟疑着,想探一探裴砚对这门婚事的打算,琢磨好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如坠着百斤重的橄榄般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