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之前,薛家为了侵吞土地, 在易州蒲城县指使家奴屡次赶在收成之前放火烧地,将许多良田屋舍变为焦土。因当时的知县是薛家门生,消息非但被瞒得密不透风,官府还派人催债逼迫,让原就艰难的农户流离失所。
之后的两三年里,仗着县城和州府的两重庇护,薛氏家奴肆意寻衅问罪侵占屋舍,抢夺镇上许多产业,逼得许多人家破人亡。
世事煎迫,男儿不得不聚啸山林。
这十年来流民渐多,山匪在跟官府周旋时也练出了浑身的本事,当初被欺压的孩童和少年也都长大成人。
其中一些人仍在山寨里讨生活,还有些人当年被薛家逼成了孤儿,时刻记着被逼迫至死的老幼亲人,仇恨亦随着年岁汹涌滋长。
到了能抗事的年纪,自然想找罪魁祸首报仇。
最初只是一人萌生此念,慢慢的结为朋伴,其中有被薛家欺压过的,也有憎恨其他高门的。这伙人暗中谋划,早早的派人在京城探听消息,又趁着流民作乱官府难以镇压的乱象陆续摸到京城之外,潜伏在薛家最爱避暑的鹿岭。
而后在宴席胡乱冲杀,震惊朝野。
据说当日行凶之人几乎都是家破人亡的孤儿,满腔仇恨积攒在心里,从没想过活着离开宴席。
旁人议论起来,有说他们心狠手辣伤及无辜女眷的,也有人说是那些勋爵人家作威作福、草菅人命在先,才招致这场复仇的。
说来说去,最后难免骂几句罪魁祸首的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