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丫鬟嘴硬,死不认错!”
“衙门审案,尚且能让人慢慢辩驳对证,问明白了才定下罪名去发落。祖母倒是利落,一眼就能看出真假了?”
太夫人尊荣一生,向来只有被晚辈们恭敬捧着的份,何曾听过这般嘲讽?
顿时沉下脸道:“你这是什么话!”
旁边裴固也轻咳了声,道:“不过是个小丫鬟,若真是受了委屈,赏点东西稍加安抚也就罢了,你又何必……”
“祖父忘了,江氏挨了鞭子。”裴砚打断他,“既是各执一词,不如我再去问问三妹妹。”说着,径自站起身朝裴固揖了揖,就要转身出门。
裴固瞧他雷厉风行的样子,反倒慌得一把拽住他衣角,“这孩子,急什么!三丫头是闺中千金,你跑去审问她和身边的丫鬟,成什么体统!”
“不让我问,那祖父是想惊动衙门?”
这话说出来,太夫人立时急了眼,斥道:“家里芝麻大点的事情,关上门说说也就算了,你非要这样闹,是诚心要你祖父难看,打侯府的脸是不是!裴砚,你虽得皇上赏识,去也不该这样无法无天!”
她憋了满肚子的气,沉着脸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就想摆祖母的架子,“向来尊卑长幼有序,就是在皇家……”
还没骂完,既被裴固斥道:“你闭嘴!”
他瞪了眼结发的妻子,想着自己寿宴将近,府里却还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闹得鸡飞狗跳,只觉脑瓜子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