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炭盆熏得暖和,绣帐里有甜香蔓延,是闺房独有的温柔滋味。
裴砚醉哒哒地睨着云娆,见她捧了寝衣过来,含糊道:“不换了,麻烦。”说着话,左腿一抬跪到云娆的睡榻,不等她出声提醒,便将身子一倾,结结实实躺在了她铺好的床褥上。
甚至还不忘拿脚将靴子蹭去。
乌黑的锦靴落地,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榻上,将胳膊往两边一伸,看那架势分明是不打算挪窝了。
云娆以手扶额,心里暗暗念了声菩萨。
这人当真是……
平素那样冷肃自持的模样,耍赖的时候却顺溜得很,就这么往榻上一躺,她哪里还搬得动?
没办法,只能喊绿溪端来一盆热水,浸湿了软巾帮他擦脸。
好在他还没醉成烂泥,知道有丫鬟在旁边,便只安分地躺着任由云娆摆弄,没再像方才似的欺负她。等到云娆和绿溪合力将他搭在榻边的两条腿搬上去,抽出被他压在身下的锦被盖给他时,还颇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云娆:“……”
旁边绿溪也没见过这架势,也不敢提旁的,只小声问道:“醒酒汤还熬着呢,待会还送进来吗?”
“熬好了在外面温着吧,他半夜醒来的时候再说。”云娆看了眼似乎已然睡着的裴砚,只能放弃挣扎。
床榻上,沉睡的人似乎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