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尼特当然清楚南伯爵的分量了。
肖将军的弟弟在一场战役后去世, 妻子难产,只留下刚出生哇哇大哭的孩子。是他大包大揽, 把自己多年的疼爱都给了侄子,只要南伯爵不作死,便可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从出生到现在都娇身惯养骄纵蛮横的南伯爵, 今日还是头回被打成这样,简直要了将军半条命。
他气得一晚上睡不着,在办公室等着文尼特上门谢罪。
文尼特的脑袋又矮了一截。
他语气干涩地解释:“是辛弛,是他威胁……”
“所以呢?”
将军扶着书桌站直了身体,不愉快地打断他的解释。
“这一晚上,你受到什么损失了吗?在场的人有谁受到人身伤害?……都没有!”
“只有我那可怜的侄子,他娇身惯养,我连重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的侄子,被你打得鼻青脸肿。医生说他的鼻梁骨断裂,眉骨破损,需要进行移植修复手术!”
“而你这老东西,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将军的语气高亢激昂,气得连连顿足,恨不得把市长也打一顿。
文尼特哑然。
确实如将军所说。
辛弛这一晚没有表现出任何阴谋动作,甚至真的放宾客们回去了。他的想法如何,文尼特不得而知。
全程担忧性命不保、担忧仕途掉地的市长,如丧考妣地煎熬度过这场晚宴,满心只希望平息辛弛的怒气。哪管得上南伯爵的死活。
他的嘴蠕动着,最终放弃了解释。
将军余火未消,压低嗓门恶狠狠说道:“医生还说他摔倒的时候磕到了下半身,会影响到生育功能!你明知道我自己是没有孩子的!你怎么敢?……若是真的不行了,这件事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