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觉得难过,不单单出于兔死狐悲的孤寂。
而是为这个没办法轻易试错的世界真相感到难过。
“……”
辛弛觉得他实在是太没原则了。
刚才还气得要命,听到她含糊的哽咽,这会儿竟然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凑到卜绘面前,指腹触碰到她的面颊,擦拭新涌出的泪痕。
她的眼泪像昂贵的珍珠,连绵成线细细密密地掉落,浸湿了他的指节。
又是那股奇怪的瘙痒酸涩感。
这回不是耳尖,而是心脏。
他勾起她的下颚,态度近乎虔诚地、唇落在她湿润的面颊,一点点啜吻。
干燥的薄唇沾染上她的泪水,被他舔入口中。卜绘乌黑的圆瞳惊讶地睁大,他亲了亲她湿漉的眼角,细细品尝着她此刻泪水的味道。
是仁慈,却不是高高在上。
是悲哀,却不是向绝望投降。
分明她也是受害者,却从来不曾为自己而哭。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简直太奇怪了。
卜绘怔住。此刻的辛弛轻柔得不可思议,简直不像他了。
她因为太过惊讶忘记躲避,任由辛弛把她的泪水全部吻得一干二净。
他的唇还在她的脸颊流连,一遍遍地亲吻她的眉心、眼睑,如滚烫的烙印,残留的温度印在她的脸上。
这与上次差点将她拆吃入腹的粗暴蛮横大相径庭。
“……”
她的睫毛颤抖着,竟然感觉到脸上微微地发热。
是因为酒精吧。
这一次的辛弛浅尝辄止,刻意避开了她的唇,让紧揪着被角的卜绘不禁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