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婚配,若是大半夜的带着她进沈家祖宅,确实不妥。
李茵俯身拜谢,“多谢公子。”
“阿茵是我的救命恩人,这都是我应当做的,何足言谢?”沈慕的视线落在她的眉目间,声音如山泉潺潺流过青石,“阿茵,我陪你进去看看吧。”
“好。”
竹林苑并不甚大,内中景色如名所见,各处遍植翠竹,银辉洒下,映得石砖上竹影婆娑,清风扫过,夏夜烦闷顿然消失。
进了屋,李茵才发现此处虽少人居,但桌案茶盏都干净非常,床铺如新,要么是寻常就有人勤加打扫,要么……
“我将近两月不归家,爹娘必定睡不安寝食不下咽担心我的安危,沈府里大概也是一团乱遭,”沈慕站在烛火晦暗处,指着正在给油灯添油的小丫鬟道,“这是怀玉,这些天就让她先照顾你,等处理完家中的事,我就来接你。”
沈慕曾对她提起过,他是族中长子,族中人对他寄予厚望,连开始习字读书都比寻常孩童早一年。这样的担子压在身上,想来不会轻松。
李茵抿嘴一笑,暖黄的烛火给她清秀的眉眼又多添几分柔美。
“公子但且去吧,我不怕。”
沈慕听了,脸上也浮起笑意,与李茵告了别,便匆匆离去。
沈慕一走,怀玉的存在就格外显眼。
她站在烛台边上,小心翼翼地瞟着李茵。
她梳着双丫髻,脸微圆,一双杏眼黑且圆润,仿佛看谁都是十二分的善意喜欢,桃腮红唇,唇边还带着淡淡笑意。
李茵看着她,有些好奇,“你叫怀玉?是‘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的‘怀玉’?”
怀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连连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