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之站在她右侧,帮她挡开攲斜而来的树枝,猜测道:“或许,是为了引我们前来查探?”
“令章,”他叫得自然了些,认真分析道,“你觉不觉得,刚刚的崔夫人,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崔燕的行踪。知道她不见了,脸上也不见几分焦急。”
“一般而言,母亲知道女儿不知所踪,不该如此冷静。”
这一点,李茵也发现了。
先前有人给崔燕说亲,县太爷以五十两白银作为定礼,要娶她做妾。
崔燕自然不愿,但崔母可谓大喜过望。
李茵决定不再与崔母耽搁纠缠,一锤定音,“走,回月山县。”
这半日询问下来,毫无所获。
李茵本想去县里与肃王殿下汇合,但回了客栈,她才知道肃王殿下进了县太爷的府邸,还未归来。
县太爷、崔燕、崔母、五十两……
她灵光一闪,拉着沈慕之又上了街。
月山县就这么大一点,一旦有什么异常,市井中的传言便会满天飞,久而久之,还会衍生出许多不同的版本来。
若是崔母偷偷将崔燕送到了县太爷府中,那自然是瞒不过的。
可拉着沈大人奔到街上,人流交汇,络绎不绝,在喧嚣不停中,李茵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要吃桃脯吗?”
“啊?”
李茵一愣,转过头去的时候眸子无意识地眨了两下,表情略呆滞。
沈慕之已经付了钱,从街边小贩手中接过了桃脯。
依旧是灰线捆着油纸,叠成小小四方。
他拆了线,腌渍晒干后裹了颗颗糖粒的果脯散出清香,别有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