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一袭象牙白锦袍,玉色温润,风采依旧,那日登门被拒,仿佛并未使他如寻常男子一般黯然神伤、独自消沉。
青竹幽幽,随风轻缓地拢了过来。
李茵忍住后退的冲动,平静地道:“沈大人。”
称呼一如往常,只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无息间,悄然流逝。
沈慕之道:“自青州一别,在下与宋小姐许久未见了。”
他绝口不提宋夫人拒婚一事,李茵也就跟他装糊涂,“确实许久未见。沈大人近来可好?”
如今,再度面对沈慕之时,她似乎少了悸动,多了平静。
“一切如常。”
“宋小姐近来如何?”沈慕之看着她道,“我听说,宋夫人想要请一位女夫子,为宋小姐授课?”
李茵道:“令章归家时日已不短了,早该读书识字。只是诗书晦涩,不解之处甚多,母亲这才想了这个法子。”
自古以来,女子只需修貌修德,才之一物,甚少涉及。
沈慕之微微一笑,十分敬佩地道:“宋夫人高瞻远瞩,非吾辈能及。”
李茵也道:“母亲见多识广,素来思虑周全,令章见识浅薄,自然要听从母命。”
瞬间,沈慕之眸光一暗。
他看着李茵,正欲说些什么。
李茵却眼中一亮,冲他身后道:“肃王殿下。”
他转身,就见萧澈蓝袍白冠,在明媚日光下,气宇轩昂,面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