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嘉养在她身边这些年,她一直都是慈母模样,传授诗书礼仪、讲明道理、教她如何立身为人。
宋令嘉从没见她这么生气过,顿时松了手,不敢再劝。
守在屋外的婆子们走进来,麻溜地拖了小若和桃杏出去,留下一路的哀嚎与恳求。
宋令嘉环顾众人,想要找个人帮她求情,但一个个看过去,却发现没一个会施以援手。
孤立无援。
年幼时的恐惧蔓延开来,让她的脸微微扭曲。
“爹爹,就凭一个木人偶,怎么就能断定是女儿所为?巫蛊盛行,害了那么多的人,女儿怎么会明知故犯?”
国公爷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还没等他的话出口,宋夫人抢先一步上前,指着那个木人偶问道:“如果今日这东西是从你妹妹房中搜出来的,你还会这么说吗?”
宋令嘉为己辩驳的话一顿,涌到嘴边的千句万句都堵回喉咙中,让她说不出话来。
若真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从李茵房中搜出来,她自然是要送她上断头台。
只差一步。
跪在这里的人就不会是她。
见她沉默以对,国公爷道:“来人,把大小姐,送去清风堂吧。”
得了命令,立刻就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上来,要把她架起来带走。
“爹爹!不要!”
宋令嘉猛地挣扎起来,面上是少见的惊惧交加,仿佛等着她的是能将人吞没的毒蛇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