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任由他长篇大论。
所说的话,与午后那拳拳爱女之心大相径庭。
目的只有一个,下月太后寿宴,宋令嘉作为京城贵女之首,不能缺席。
李茵答应了。
一直这么关着,她也实在不好找出对方的破绽。
只有等她到了人前,春风得意的时候,才会又一次忘了自己的真身为何。
如此,方能一击毙命。
李茵怎么也没想到,这七月的开头,竟全是在病中消磨了。
七月七那日,她勉强好了些,能支撑着从床榻上起来了,但身子依然软绵绵的没力气。
她披着件烟绿长衫,坐在窗边,看日光从雕花间隙里照进来。
落在棋盘上,光滑的棋子都微微升温,黑白之色更分明流光。
但她却无心棋盘,一心只盘算着怎么去赴约。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风筝,若非有这么一点两点的希望牵绊着,只怕要迷失在高空的狂风中,而后折骨碎身,葬在某个角落里。
只是,不等她爬起来,忽有苏府的人来报信,说苏老太太病重,躺在床上已经快不省人事了。
李茵再顾不得自己,央求着宋夫人带自己一同去了苏府。
一踏进门,她就闻见了浓浓的苦涩药味。
只是,比这更刺鼻锥心的,是苦涩药草都压不下去的血腥气。
老太太床前围着许多人,她的儿女都在,个个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