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嘉来时,宋夫人正端坐其上,手边放着吴妈妈沏好的茶,茶香氤氲,白雾在空中袅袅飘散。
若宋夫人看向她的目光并非冷冽得寒意彻骨,她大约会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母女间再寻常不过的闲谈。
山雨欲来,可她不得不迎接,毕竟,这是她自己造下的孽。
宋令嘉定了定心,同往常一样走过去,柔声唤道:“母亲。”
“跪下。”宋夫人冷声道。
她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地道:“母亲。”
“跪下!”
这一声,语气沉沉之中含着怒意,叫她的双膝不自觉地跪了下去。
可她尤要辩驳,“嘉儿不知犯了什么错,母亲要这样责罚?”
宋夫人横眉看向她,“你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你的那点伎俩,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宋令嘉微微睁大了双眼,极无辜地道:“母亲说什么,我……”
“你还敢说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宋夫人打断道,“分明就是你派人去告诉母亲,告诉她章儿坠崖的消息,所以她才急火攻心,倒在庭院中的!”
宋令嘉的眸子暗了下去。
“母亲这是已经给我定好了罪?那我无话可说。只是,外祖母素来疼爱我,我为什么要害她?”
“这正是我想要问你的!”宋夫人站起身,右手指着她,却忍不住地发颤,“母亲这些年带你不薄,将你视作亲外孙女一般,你为什么要害她?”
“当晚,你夤夜至苏府,将所有人都瞒着的消息告诉了母亲,并且添油加醋,告诉她章儿已经死了。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吐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