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早早起身梳洗打扮,等着国公爷来。
巳时一刻,国公爷身着常服,由宫人引着,进了坤宁宫。
“臣,参见皇后娘娘。”
对待他,李茵不似待宋夫人那样亲密,多了疏离。
“父亲请起。”
“昨夜父亲差人送来的书信与冰酪,我都收下了。有什么事,父亲直言便是。”
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为了牢里关着的那个。
国公爷也不与她虚与委蛇,直言道:“宋念柔罪孽深重是事实,可若真的让她死在去岭南的路上,你叫旁人如何看你?”
“既然已经在杖责这样隐秘的事情上放过了她,为何不能再做得好看一些,以免落人口实。”
其实,他说得没错,真正知晓杖责关窍的人并不多,左不过是打板子,幸运地存活,不幸的见阎王爷而已。
但前往岭南的途中若出了事,人人都会以为是杖责加连夜赶路所致。
可是,李茵偏不想在此事上让步。
“时序轮转,如今终于轮到她来求我了,我不计前嫌答应她的请求,还有什么不对吗?”
国公爷见劝不回她,又换了个方向,“王氏因何而遭殃,你怎会不知?”
“宋家于你而言,绝对不是可有可无之物。将来你若与陛下生了嫌隙,退路何在?我与你母亲都是为了你好,绝不会害你的。”
为她好?
李茵在心中冷笑。为她好就是数次包庇宋念柔,就是到了这步田地还要求她放过。
她嘲讽道:“从前在太上皇手下诚惶诚恐做臣子时,父亲何曾如此小心翼翼?纵得那宋念柔无法无天,多次出手害人,怎么如今到了我这里,就要百般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