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领兵镇守北疆, 乃是威慑北胡,这既是将功折罪的机会, 也是安邦兴国之策。这一点,沈慕之必定也知道。”
说到底, 他还是大晋的子民,个人恩怨在家仇国恨面前, 还是要退让一步。
他今日发了疯一般来找李茵, 比起报复,更像是自虐。自述罪孽深重、机关算尽,所以只求一死,好像这样, 就能在与萧澈的博弈中扳回一局。
他以为,死人会永远被铭记。
“阿茵,这一切都不是我们的错。”
“我知道。”
怀中,传来闷闷的声音。李茵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仿佛,这样可以借到更多的力气。
“不过,说来说去,好像还是错在了最初。如果我没有救下他,就不会有后来这许多事情。”
萧澈低低地笑起来,他知道李茵是在开玩笑。那是一条人命,即便重来一次,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如果没有救下沈大人,你就要先一步遇见我了。”
“让我想一想,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该以什么模样出现在你的面前。”他佯装思索一阵,“说不定,也要假意受伤,倒在你家门口,让你把我捡回家。然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求你回京与我在一起。”
明知这不过是假设,可李茵竟然真的幻想起来,如果,一开始遇见的就是萧澈,一切会是什么样的。
大约,也逃不过国公府那一段劫数。
不过,这点虚幻的影子,却让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会喜欢她?为什么许多年过去了,仍执着找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