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欲再劝,后一步入殿的萧澈已经挥挥手,示意她直接去请太医便是。
“阿茵。”
他倒了半杯温热的清茶, 将白瓷杯递到李茵手边, “多少喝一些,压一压恶心。”
话音未落, 李茵那苍白的脸上一阵扭曲,而后一把推开了他, 抚着心口干呕了起来。
她的眉心痛苦地拧成一团,像是见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一样, 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萧澈揽着她, 大掌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此事必得着令刑部严查,刻不容缓。”
“我不要见他们, 从前的那些人,我一个也不想见。凭什么每一个人都认为我会心软、会委曲求全,我不要……”
最后几个字已经含糊不清起来,因为她再也忍不住,转身抱着萧澈嚎啕大哭起来。回京之后,她从没有这么失态过。
萧澈搂紧了怀中的身躯,“那不是你的父母,谁也别想按着你的头认下。”
“一旦查明幕后主使,朕直接送她上断头台。若有人敢拿着‘生恩不及养恩大’说事,也一同处置。”
生恩不及养恩大,可是,若这个养恩一开始就来路不正,若这个养恩才是导致你一切悲剧命运的开始呢?
李家给了她一间茅草屋遮风避雨,给了她一口吃食,在不少人眼中,就算是让她活下来了。
只是,人生天地间,不是有一口饭吃就能叫做活着的。
相拥许久,怀玉请来太医,为李茵诊了脉。
太医说呕吐乃过度喜悲所致,这些时日最好静养,切勿再动怒,又开了一个方子,需得每日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