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训:“有所耳闻。”
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不由得反驳:住在镶金砌玉的府宅中,耗资无数只为一己之私,这样的人,也配叫“爱民如子”吗?
步入正厅,李刺史一如旧貌,只是身上衣饰与从前大不相同。
当日李茵在青州受伤,他跟在萧澈身边鞍前马后,帮着寻医问药时,身上的袍子已洗得发白,当真一派朴素。
今日,外袍乃是上好的云锦,通身暗绣金线,衬得人春风得意。
“顾状元,”李刺史迎出来,满面春风毫不掩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此等风姿,真叫我们这些人自惭形秽。”
李刺史并未见过真正的顾怀川,于是乎,他这个“赝品”可以以假乱真蒙混过关。
顾训略一低头,算是回礼,“刺史谬赞了。”
“状元不必过谦,您肯赏脸光临,真叫寒舍蓬荜生辉。今日这酒,在下一定要同您多饮几杯。”
说着,李刺史与他一同步入席内,亲自斟满了酒,递给了顾训。
金器之中,佳酿醇香,酒面在杯盏传递之间荡起涟漪,香气弥漫更甚。
顾训捏着酒杯,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李刺史继续道:“大人得陛下信赖,从今往后,还望多多往来,下官这里存放着不少古玩字画、金器玉石,不知何时有幸与大人一同赏玩。”
“刺史大人如此慷慨,倒让在下——”
顾训抬眸,缓缓吐出剩下的两个字,“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