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紧张,本官叫你们过来就是问几个问题,你们据实以答便可,”吴延庆说着宽慰的话,端肃的神情却叫人不敢松懈,“冬月初八那日孙益平去越郢坊寻杨绿颖,当时究竟都发生了何事?”
“禀告大人,那日……”其中一位穿着藕色直领襦裙的中年女子紧绞着手指,嗫嚅道,“那日孙公子来给杨绿颖家送彩礼,杨绿颖的爹娘欢欢喜喜地收下了,民妇只知晓这么多。”
绿颖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子,哀求道:“张媛婶,您在说什么胡话,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从前您浣衣时不小心坠湖,可是我爹娘费了好大劲将您救起来的,如今我只想要您帮着说一句真话,竟也不行吗?”
视线中的人身子一僵,却是不肯抬眼看她。
绿颖收回了目光,唇角牵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瞧着比哭还难看。
“府尹大人,一人之言确实不可轻信,”孙益平及时接上话,端的是一副坦荡求证清白的模样,“小民恳求大人再多问几位干系人,以免这位绿颖姑娘心有不服。”
“魏承是哪位?”吴延庆如他所愿,开口点人。
一名蓄有短须的男子应声答道:“大人,正是草民。”
“你来说说,你在那日都瞧见了些什么?切记如实回答,若因你的不实之言导致本案错判,承天府会追究你的过失。”
“是,”魏承深吸一口气,道,“草民就住在杨绿颖家旁,亲眼目睹了那日的事。孙公子和两位家丁搬来了一个大木匣子,里头装着白花花的银子与绸缎,他与杨绿颖的爹娘交谈甚欢,绿颖那姑娘则在屋中躲着,想来是害羞。”
听罢,绿颖再不对他们抱有希望,颓然用手撑着地才没让自己歪倒。
“杨绿颖,你这边可有新的干系人能为你的言辞作证?如若无人,本官只得拟判你状告不实,驳回你的牒诉。”吴延庆沉声道,一字一句如巨石砸入林蕴霏与绿颖的心湖中。
绿颖顾不上与林蕴霏对眼神,赶忙道:“大人,民女有干系人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