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霏一面往前走,一面思忖整合方才听到的那些消息。
所以,这座府邸果然是山匪之首,即他们口中的大当家的住所。
而跛子之所以将他们带到这里,应该是想要讨大当家的欢心,以换取大当家的信任与重用。
如此说来,却步山的大当家与二当家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和睦,说不准还存在着一些搬不到台面上的龃龉。
于林蕴霏的计划而言,这显然是个值得庆贺的好消息。
不知不觉中,她迈过最后一道门槛,听见押着她的人躬身毕恭毕敬地说:“大当家,人已经带到了。”
跛子老胥则小跑上前,抢占先机跪了个响:“大当家的,您可千万要为我做主啊。”
林蕴霏抬首去看这位雄踞一山的人物,好巧不巧撞入他的眼中。
对方比她想得要年轻,约莫三十岁,长相非但不粗俗,细看之下亦够得上白净英俊的形容。
剑眉挺鼻之间,那双眼睛生得不好。
深邃的眼窝将阴沉与贪婪内敛,勉强伪饰出几分正派的气度。因习惯眯眼而拉出的数条细纹将他的心机暴露出来。
发现林蕴霏探究的目光,对方回以意味不明的微笑。
林蕴霏忙换上慌乱畏惧的神色,借低头降低他对自己的关注。
“等会儿再说你的公道,”他将手中茶盏扣在桌案上,负手朝林蕴霏与修蜻走来,“你们两个夯货,这么粗鲁作甚?还不将两位小娘子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