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这个节点,国师不妨与我开诚布公吧,”见他欲启唇,林蕴霏抢先说,“否则,本宫权作没有你这个盟友。今夜过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我说到做到。”
言下之意,谢呈再不从实招来,她就再不会信他。
谢呈屏住吐息,刹那间思绪飞也似的在脑中晃过,半晌他沉声:“是。”
“我得先提醒你一下,李沉已经叛变,正是他告诉了林彦与你有关的事,” 林蕴霏明白他这是愿意配合的意思,语气疏离道,“我还有一些问题,想一并向你请教,可以吗?”
“可以,”谢呈痴痴而眷恋地望着她,重复说,“可以。”
毫无来由地,执掌审问权的林蕴霏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一败涂地之人。
“所以你是前朝遗孤?”她逼问的声音忍不住颤动,有些畏惧即将听见的答案。
这次谢呈沉默的时间更久了,脸色惨白如金纸,抿着唇负隅顽抗。
他仿佛被逼至极点,远比却步山那次看着还要摇摇欲坠,因此林蕴霏几乎以为他不会松口。
“是,”谢呈有如泣血般吐字,“我是前朝皇室唯一幸存的血脉。”
说不上为什么,林蕴霏有种直觉,谢呈极为厌恶他的身份。
“你想为亲人向陛下复仇,要他拿命来偿还吗?”即便林蕴霏已决意与文惠帝决裂,但她私心不想让男人死在谢呈手上。
谢呈摇了摇头,眼眸蓄着林蕴霏看不懂的情绪:“我固然记恨陛下,但便是他死,也换不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