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中宫有女嘉和,仁孝端醇,资质聪颖超乎其余子孙,社稷有继。”
“皇太女于明成十九年腊月十八即皇帝位,朕与皇后亲临太常祭坛,由礼官及文武大臣见证,传授玉玺及凤印,新帝入主清晏殿。朕为太上皇帝,退居穆坤宫,其母赵皇后为太后,居和春宫。钦此。”
诵罢,贾得全一改端肃面容,笑意盎然道:“殿下,还请接旨吧。”
林蕴霏面上瞧着镇定,心里却揣着千万匹奔腾的骏马,就快要蹿出嗓子眼。
直至接过诏书,林蕴霏一颗飘忽的心才有了落地的实感。
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向圣旨下跪,来日她要做的是颁布旨意、号令万人。
琼枝上的干鹊叽喳,展翅跃上飞檐。
鸟羽与白雪一齐落下,这是明成年里的最后一个冬季。
*
从狂喜中缓过神后,林蕴霏才发现文惠帝的这道旨意未免太迫不及待。
年关要处理的事情本就极多,如今她还得配合礼部为登基的典仪做准备。
他这位太上皇早不退位,晚不退位,偏在此关头,很有躲清闲的嫌疑。
不到八日的时间,光是改制冠服的人都来了数次。
林蕴霏可谓是焦头烂额,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来分管事情。
直至腊月十八,也就是典仪那日寅时,林蕴霏一面让楹玉帮她整理服饰,一面还在与礼官校对稍后的流程。
“礼部拟出了几个年号,殿下瞧瞧看喜欢哪个?”
“嘶”因她偏头,冕毓上的玛瑙及玉珠勾着了头发,头皮陡然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