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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刘晟独坐在承风殿饮酒,他对着天上的明月举杯,薄红的脸上笑着问:“你自由了,李禹。你终于从孤身边离开了,你的心愿遂了。孤敬你。”刘晟一饮而下,又倒了一杯,“你倒是遂了心愿,却怎么留我一人呢?”

身后的木塌还残留着李禹的味道,昔日缠绵还历历在目,怎么就死了呢?

刘晟甚少饮酒,青木就站在承风殿外往里不断送酒,心里不断叹气。可惜了,李公子若在,他定要告诉他,他们的太子殿下为了他在承风殿第一次喝醉了。

喝醉的太子殿下抱着李禹的衣物不放,连鞋都不放过。

刘晟整日沉着脸一言不发,除了与幕僚和官员商榷要事,其余时间皆将自己关在书房。

青木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他的殿下整日茶不思饭不想,除了公务便是公务,几个月下来瘦了不少。他也清楚,李禹的死对刘晟打击很大,却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太子殿下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深夜,刘晟收到一张字条,是孙丞,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妥。

刘晟面无表情地摩挲着这张纸。

他的父皇,早就该下去了。他自私狭隘,只守成,不思进,整日除了怀疑大臣和皇子对他的忠心,就只会求长生不老,玩弄女人,于民生上毫无建树。如果不是他杀了李禹,刘晟会多留他几年。

一想到李禹,刘晟的胸口一阵钝痛,他将手里的纸条捏得粉碎,唤青木进来,“通知彪骑将军,做好准备。”

青木严肃作揖:“是。”

布局了几个月,今晚便要见分晓,青木小跑出门。

乾清宫内,皇帝痛苦掩面,明明白天身体还好好的,夜晚睡到一半忽然浑身冷汗直流,呼吸不畅。叫了太医过来,只说是多日劳累,气血不通,稍加休息便行。但皇帝躺在塌上,身体越来越不对劲,虚弱地叫着:“孙丞,叫白道士过来。”白道士便是制作仙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