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弟,这三年过的好吗?”
柳归鸿没回答他,只有那双黝黑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现在不恨不怨,可复杂的完全纠缠在他身上的情绪谢望舒完全看不懂,黝黑的瞳仁像在眼眶中烧起的漆黑的火,可对应那双灼灼眼眸的眉梢却云淡风轻般压得平稳。
谢望舒被那几乎将他剖开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他抬起手想遮住那双眼:“别这么看我……嘶!你干什么?!”
抬起的手伸到一半,沉默的玄衣青年忽然动了,柳归鸿捉住那只伸向他的瘦白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然后张开嘴在掌根狠狠咬了下去,好巧不巧,他一口咬在了谢望舒附生着并蒂灵纹的那只手腕上,血珠瞬间从花心沁出,像艳色的蕊。
银花红蕊,靡艳的让人不敢直视。
谢望舒吃痛,挣扎着想抽回手,可柳归鸿抓得很紧,青年依然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本就嫣红的唇沾了血更像艳鬼,谢望舒透过那双深黑的眼又看到了那个属于少年的残缺灵魂。
于是红衣仙师呼出一口气,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张开手臂,环住了俯身吮血的青年的脖颈,像三年前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了,别怪我了,师尊回来了。”
青年闻言眼睫都一颤,然后齿间力道缓缓收了回去,顺着姿势把自己埋进了谢望舒怀中。
春和景明,红绡盈怀。
柳归鸿声音闷闷的,他说:“骗子。”
“你说过,你的命归我,可我没允许你死,你为何一走了之?”
青年终于褪去了在外面撑起的尖锐的外表,在归人的怀里又变成了那个缺爱的小孩。
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