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凤养的那条翠色小蛇盘上白皙的手腕,遮住了他手腕上被腐蚀了一般,状似腐烂的新伤。
这么多人互相看着,他能从哪受伤?
只有那片浓白的雾。
江淮凤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把盘蛇那只手的袖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那片腐伤也挡住了窥视的视线。
欲盖弥彰,一定有鬼。
柳归鸿收回视线,他有个荒谬的猜想,不到应验绝对不能说出口那种。
多余的事情暂且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个泥胎,柳归鸿如是告诉自己。
江淮凤若无其事的放下袖子后抖了抖手腕,半眯着眼咧出一个恶劣的笑,然后翠影一闪,人就甩着缚魂锁朝着泥胎冲了过去。
缚魂锁抽在邪祟身上像炽热的烙铁一样灼伤魂魄,泥胎尖利惨叫一声后被红线吊着再次站了起来,泥雨再落,红线又缠,各种攻击皆朝着那一抹大张织艳的翠影砸落,江淮凤冷笑一声,窄腰一拧纵身一跃,像一只轻跃的灵鸟一样避开泥雨红线,又一鞭直接抽到泥胎眉心。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泥胎模糊不清的眼眶处流下两行血一样的泪,红线窜的更密,江淮凤一手挥动缚魂锁,另一手抬起摘下额角的翠色发饰口中喃喃念了句什么,华美的点翠金饰在他手中绽出光芒,瞬间抽长,等光散去时赫然是一把靡丽的短刀。
金刃斩断坚韧红线,缚魂锁牢牢锁死泥胎。
成功了。
第46章 脱胎
江淮凤捆了那泥胎后随意扔到柳归鸿面前,自己又披上了翠色罩衫:“喏,交给你了。”
柳归鸿眼神又不着痕迹的往江淮凤的手腕上扫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咬破自己的左手中指把血抹在牠额心的红莲上,修士精血那驱邪,泥胎发出更可怖的惨叫,泥块从牠身上剥落,露出的淋漓血肉冒出白雾带出幻境。
雾气弥散,在进入幻境之前,一点冷光划破迷雾,孔雀翎羽刀刃一样朝着柳归鸿飞来,却在中途被一抹赤色截住,谢望舒伸手两指拈着那片雀羽,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