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御医,请告知晚辈,家父能否挺过这个年节?”
沉默良久,沈星煜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韩珉老态龙钟的面庞紧了紧,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老臣不敢回答,侯爷今日病症发作,已步入膏肓之时。”
整个内室的空气冻结了,他的话音落在空气里,久久挥之不散。
桌上的烛火晃动了几下,沈星煜的脸色越发沉重,他虽然端坐在红木交椅上,玄色的衣衫几乎要融入暗影中。
“晚辈知晓了,有两件事要劳烦韩御医。”沈星煜抬起眼皮,看向对面。
“世子请讲。”
“侯爷的病症,除了太后,任何人询问都不能言说。”
“这个自然,老臣在宫内侍奉多年,懂得分寸。”
沈星煜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映着橘色的烛光,修长的手指仿佛是玉石雕成:“还有一事,若有他人问起侯爷情形,请韩御医及时告知晚辈。”
韩珉点了点头,应允:“世子请放心,老臣一定办到。”
二人正说着,厢房门上响起几声敲击,一个老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世子,已经是晚间了,老奴已通知小厨房为韩御医备了晚膳。”
韩珉匆忙从交椅上站起身,摆着双手:“不劳烦候府了,老臣还要赶回家中换上官服,今晚是老臣在司药局当值。”
他说着,向红木桌对侧的人俯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