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头一次入京便能救回镇北侯,云医师难道心中不怕吗?”
陛下一边询问一边伸手从身侧的小桌上拿起一块糕点,他并没有送入口中,反而将糕点放在鼻端轻轻嗅着,一双眼睛却丝毫没有放过眼前的绝色之人。
云景怡再度俯身,轻声回禀:
“身为医者,自然是要行走世间济世救人,两年前,沈将军曾上山入谷求药,恰巧在山下救了落入河中的民女一命,民女当时答允他若有需要可入谷求诊。”
她顿了顿,面容上似乎是有些促狭:
“更何况民女也有一些私心,镇北侯的病症有些诡异棘手,若能将镇北侯救回,对民女的声望也会有所提高。”
“还有便是,民女虽然是一名医师,可是也是俗人一个,救回老侯爷定能获得丰厚的报酬,民女师门经常下山游医,帮助那些没有钱两看诊的贫苦百姓,这些报酬定能缓解谷内的收支。”
她说得万分诚恳,这世间的芸芸众生哪个不是为了活着奔波忙碌,有时不过几两碎银便能将一个人轻易压垮。
行医为了报酬,拿了报酬便要救人,她说得合情合理,任谁都不能歪曲这个道理。
李恭衡的手指间把玩着那一方小小的糕点,虞太后眼角视线轻轻扫过,这个陛下虽然这些年性情大变,她为了避免前朝大臣诟病自己干涉朝政,这些年更是假装沉迷于戏文,对眼前这位陛下,她是心中知晓十分,但是口中只表现出三分。
毕竟知子莫若母,衡儿自小便对甜食不感兴趣,此刻居然对这一块小小糕点如此感兴趣。
难道,他心中对那件事也有所狐疑吗?
“嗯,云医师所言果然句句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