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下次再见是何时,娘多说几句,不许左耳进右耳出,凡事不可都由着性子来,知道吗?”
“我之后还可以出府来见你们……”
孟武氏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很少用这种沉默又充满慈爱的眼神看孟初,总是唠叨的多。
“不要任性,娘平日忙,下次可没时间再来了。”殿下亲自许的出府,六皇子妃便是心再宽和也该记孟初一笔了,后院女眷衣食住行,本都该由掌家夫人说了算,皇家只会更规矩严明。
殿下年纪尚轻,又似乎的确对孟初多些宽容,这才让她以为出来是件简单的事。
但孟武氏不能让她习惯如此,若长此以往,其他良媛侍妾,岂不生恨?皆是皇家妾,侍妾甚至连正旦都难与家人见面,嫉妒所引起的恶意,往往能让人丧心病狂,孟初哪里能日日防小人到滴水不漏?
若色衰爱驰,今日的恩典,便是他日的祸端。
孟初眨眨眼,泪水从眸中落下,她也不说话,只是红着眼去看她娘。
就像她小时候看孟武氏迫于孝道,只能把弟弟送到祖母身边一样,当时她知道孟武氏果断决定中的肝肠寸断,此时她也知道,孟武氏平静表面下的心如刀割。
她的眼泪从来不是为了弟弟,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孟武氏而流。
母女同心,她在帮无法失态的母亲哭一场。
虽然时辰还早,但总不能真拖到快要晚膳的时候才回去,孟武氏带着陶姑姑站在东熙坊的路口,目送孟初上了马车,直到马车拐弯看不到了,还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