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赵禧是真闭嘴不敢说一句话了。
等他心里的阿弥陀佛念了几百遍,曹顺才来侧殿里示意,陛下已经等着了。
圣宸殿后引有活水渠,秋冬时堵上,春夏时疏通,微风一吹,隐隐有凉意入殿。
他两刚一进殿,殿门就关上了,两人上前几步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
殿内昏暗,唯有前方燃着无烟无味的烛台,明亮一片。
大太监曹进臂中抱一把拂尘,正站在书案下方。
皇上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他们行礼后过了一刻钟,才睁开眼。
“起来吧。”
两人站起身后,头微低,上半身略有倾斜,以示自己在“洗耳恭听”。
皇上虽然已过知命之年,发根仍然乌黑,面白,目光如炬,威严可畏,着明黄色常袍。
“小六,你跟着大司农都学了些什么?”
“儿臣近日正在看淮芜至大明河一带的粮食收成及各州府粮税税赋。”
“去年沧州如何?”
“海晏河清,风调雨顺,收成更胜往年。”
“余州又如何?”
“虽粮食歉收,但商路畅通,百姓安居乐业,以银钱抵粮税者,十占其二。”
皇上表情缓和了一点,“你做事自小就是这样认真,如今出宫两年,倒也没忘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