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

“只要了荷包,还问我们您私底下绣了多久呢。”

孟初捏着瓷勺,赵祈一定是故意的。

明明屋内已经加了两个炭盆, 站在窗边身形消瘦的那个人人, 还是披着厚重的大氅, 偶尔能听到两声闷咳。

赵祈直着背坐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上, 并没有向旁边看一眼,只有左手握住了腰间的双兔奔月荷包。

良久,淡淡的一声叹气, 将沉默已久的书房打破。

“从前孤让你不必见面参拜,不必口称殿下,你都只是按规矩如此,如今倒是能将孤视而不见了。”

握着荷包的手一下攥紧,屋外有风忽然刮过,吹落满树积雪,这才窥到雪下寥落的枝干。

太子拢着大氅,缓缓转过身。

赵祈上次见到他,还是在那日午朝之时,但远没有这次病容骇人,脸颊几乎是瘦凹了进‌去,额头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唇上还有干裂的血痕。

“小六,跟皇兄说说话吧。”

当年上书房的兄弟里,赵祈只知道自己没了母妃,又无名无份的被杜贤妃养在膝下,每到休沐之日,其他兄弟都说是要回去看母妃,只有问他是含糊不清的一句,去不去杜娘娘宫里。

那时的赵禧自小虎头虎脑,很得皇上喜爱,他母妃也从不拘着他,说话有时就不会‌拐弯,更不太中听,那时少年太子会‌送有大儒注释过的书籍给‌赵祈,其他兄弟最多酸一句太子不将别的弟弟放心里,唯有赵禧会‌偷偷摸摸拉着赵祈说小话。

“我知道为什么太子对‌你那么好了。”赵禧没在意赵祈做功课不理会‌他,“因‌为兄弟里就你和太子没有母妃呀。”

那句话如一支冷箭,突然从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射出,又命中在他有旧伤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