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音刚到了京都,便被一顶小轿接走,再没见人。
朱嬷嬷在孟初面前忍着,但私下没少拉着怡兰骂安远侯府,“平头百姓都做不出这么没规矩的事,自家女眷祈福路上被侍女偷了钱财,丢在了码头,亏得咱们侧妃主子心善给送回来,连个谢都没有,光顾着自己的脸面,事都不提。”
“虽说那怜音姑娘是个妾室,就算不亲自上门拜谢,也得送点礼来罢?”
怡兰对她是真没了脾气,朱嬷嬷年纪也大了,顺着她说两句还好些,反着来耳朵就得受不少罪。
“主子菩萨心肠,就当是为小主子积善行了。”也不能跟朱嬷嬷说,怜音这事是那世子妃下的手,恐怕如今背地里还不知怎么骂主子多管闲事。
屋内孟初在小榻上,就着炕桌铺纸落笔,正要把怜音之事传信给赵祈。
这封信写完也顾不得字迹,她看一遍没有错字便放下了,心中只一声叹息。
本该换个人生去做道姑的怜音,终究是无法面对山重般的愧疚,哪怕她在那夫妇手下尝尽苦头,每每服药养那副样子都痛不欲生,郭驼子掐着岁数要把她卖个好价钱,更是防她如防贼,可怜音还是撞见过有女子呼救,而她只能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本以为此生再难安眠,可一番机缘下,竟然知道了安远侯府和郭驼子他们有扯不开的关系。
“在天尊神像下再虔诚,其实都不过是为了让我自己心里好过一些,又哪里能真超度到那些无辜受害的女子,若想告慰她们在天之灵,伥鬼背后的恶虎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