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贵是一点也不敢问个子丑寅卯, 立马安排太监们动手。
“贵公公,这些树是个什么起法?”动手的太监也发愁,这些树可都不少年了,要是当木料算,那可是连不少富贵人家都卖不到做棺材板,若是这些树还要,那这事他们就得再去找园林宿的人,若是不要,那可就先拿斧子砍,再把根挖了。
史贵一想到曹顺心里就发寒,“三天内东宫一棵树都不能有,你可瞧着办罢。”
话都说到这份上,还能怎么办?那太监就让下面的人去内务府跑腿拿斧子了。
陈氏端坐在从前太子最常待的侧殿,这才发现从这个位置往外看,哪怕大殿高门齐窗同开,都仍然看不见一点天色。
“主子。”珊瑚小心翼翼从殿外进来,哪怕只看到了太子妃在此,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在这侧殿脸脖子都是垂下去的。
“何事?”
珊瑚跪在地上,“东宫的树,要砍了。”
陈氏勃然变色,东宫的树一直陪着太子,其中甚至有几棵是皇上亲自带太子栽种的,如今侧殿前的那棵树上,还挂着他为孩子做的秋千架,她怒拍桌案,却在起身的那一刻,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无力感捆绑住她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