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几乎让他以为走错了地方,树大多已经没了,只留下一棵生机勃勃的老树,粗壮的树干延伸出来,上面挂着秋千架,殿前是矮缸碗莲挤在一起盛开,唯见粉白两色,回廊栏杆上是样式奇怪的陶泥娃娃,也不知为何,第一眼看上去,他就知道是栖栖做的。
“奴才拜见陛下。”王福来领着人磕头请安。
王福来比曾经要胖一些,但面相要严肃多了,赵祈隐隐约约记得,他如今是东宫的掌事太监。
他没理会这些,只是脚步匆匆的往前走,直到从大殿处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乌发堆髻,嵌着冻东珠的发冠上有玛瑙做配,衣摆微动间,唯有额间流苏轻晃,流苏下是细眉如月,笼着双盈盈笑意的眼眸。
纵然满身玉石,仍难压她姝色明艳。
“陛下。”
四周白雾忽起,但赵祈却视而不见,他越走越快,直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栖栖。”
孟初反手握住他,“陛下这个时辰怎么来了?”
四周的白雾越来越浓,他也没听清自己说了些什么,只见栖栖忽然弯唇一笑。
“满年退热了,就是还有些虚汗,太医说不能见风,今年他生辰,我想着送他只猫,虎子不在的这些年,他想起来总不开怀。”
不知跨过了几个门槛,又绕过了几道屏风,他由着孟初将他带到床榻前,少年正半躺在上面,面容泛红,手里拿着一卷书,转头看向他们时,白雾浓的彻底见不到其它了,只能看清他与栖栖相似的一双眼睛。
“……满年。”
满年撅着屁股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孟初手里的逗猫棒虎子不感兴趣,他倒是捧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