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北镇抚司调了兵马司的人手将安远侯府, 围的水泄不通时,行凶之人竟然自己投案,是安远侯府的厨娘。
厨娘虽然年纪大了,但有一手做膳食的好本事, 安远侯世子宠爱的妾室又最喜她的手艺, 于是不过到府里两年, 就已经能帮着做中秋宴席。
“我杀他们, 唯一有错之处, 便是下手太晚!太晚!”无论严刑之下如何审问,厨娘唯有这一句话。
恶奴杀仆之事不算少见, 可北镇抚司查探这厨娘籍贯背景, 才赫然发现事情竟然还涉及到了已逝的怀齐亲王和当朝的鸿亲王。
曹顺弓着背将香炉里的香换了安神的芝兰香,动作间悄然将眼神往他干爹曹进脸上一看, 下一瞬就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直到殿内再无旁人,皇上这才把黄绸的折子丢到一旁,“烧了去。”
曹进是皇上身边的老太监,从皇上刚学会走路时就跟着伺候, 论年纪比皇上还大个十几岁, 一身病痛, 平时走路快了些, 胸腔里都会有嘶喘声。
可他哪怕走动都不太行,仍然是皇上丢不开手的太监,就连他名义上的干儿子曹顺, 都是皇上特许他留在身边,有着血脉亲缘的本家侄子。
曹进双手捧起折子,亲自燃了炭盆,直到折子化为炭灰,这才泼了杯冷茶上去。
“你亲自去一趟北镇抚司,传一道口谕给顾执钦,恶奴害主的案子,还要拖到几时。”
这就是无论内情如何,都不要深查的意思了。
曹进领命,“奴才立刻便去。”顾指挥使是聪明人,跟他说话省心。
想想那个出头的傻子薛海翼,那才是蒙着眼睛跳崖还觉得自己走大道的人。
既然凶手已经找到,又压着背地里的事情,此事本该草草了事,可就在厨娘判决已出的第二日,有女子在皇宫万川门旁,敲响了本朝第一次鸣冤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