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瑟微微点头:“你选择先手白棋,然后开局下左右对角的思路很好。”
“我就知道你看出来了。”瑟洛里恩在心里偷偷把这当作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不过嘛,跑赢几匹驽马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那些说话算话的好人只能敢怒不敢言地盯着他,但瑟洛里恩并不放在心上。唯一可惜的是,他本想当着他们的面,用从他们那里赢来的钱付账,好让他们懂得远离赌博的道理,但他下棋的时候,希瑟已经把钱付完了。
午餐结束后,他们顺路前往集市。虽然正处淡季,但集市里依然人来人往,极为热闹。为了招揽生意,南斯特的商贩会把遮雨棚染成亮眼的颜色,一眼望去皆是五彩斑斓、大小不一的彩色帆布,蓝若海水,红似晚霞,绿色犹如茵茵草地,像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孩子在旧衣服上缝制的补丁。
空气中弥漫着海鱼的咸腥味,不过除了鱼,这里还卖蛤蜊、螃蟹和海草,还有一些瑟洛里恩从未见过的奇异水果。有些小摊旁边挂着用晾干的各种贝壳串成的手工艺品,风一吹动便叮咚作响。
然而,瑟洛里恩最后还是在一个僻静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商贩是一个口音古怪的外国人,小摊上点燃了熏香,银色的香炉里散发出幽静的香味。地上铺着一层红绸布,上面放着的大多是发梳、饰品、梳妆盒一类的精致玩意。
“噢,有眼光的客人,这些都是从亚宁来的稀罕货。”商人十分热情,不停用手朝他们比划,“这里有亚宁最好的工匠打造的金银首饰,绸缎折成的精美绢花,还有用珍珠贝母妆点的梳妆盒,送给年轻姑娘作礼物可谓是再好不过了。二位如果想多买一点送给心爱之人,我可以折点价,权当是交个朋友。”
对方显然把希瑟误当成了男人,不过希瑟并未生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他:“有什么想买的吗?”
“这把玳瑁发梳多少钱?”瑟洛里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