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一点,这满身是伤的人,就得是我了。
我微顿。
现任的临城城主在外面请示,我推门出去,死士和细作的来历已经查明,确实是蔡国派来的人,早早渗透在临城,谋划着刺杀我。
唯一的公主,还是监国公主,在自己辖区出了这么大的事,尽管我已经化险为夷,城主也逃脱不了责任。
所以城主是负着荆来请罪,他不求自己能免去罪责,只求我能给家中妻女一条活路。
这是我从原来的梁国挖来的人,放在原本的梁国,梁王差点遇刺身亡,临城上下官员都要问罪,城主诛族都不为过。
我把他扶了起来,「罚俸十年吧。」
他一愣,磕头谢恩,「殿下仁慈。」
我知道这是个清官,平日就靠俸禄养活一大家子,日子本就过得清苦,没有俸禄怕是过得更艰难。
我让霜云给了他一袋金子,足够他们花用这十年。
城主愕然,我说,「于公于理你罪不可免除,所以罚俸,这才公平,于私于情我喜欢您老人家这般的地方官,这是我补给你的。」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刚柔有度。
城主颤抖着手接下那袋金子,突然就老泪横流,又深深磕了一个头,「殿下,老臣必定好好治理临城,为您鞠躬尽瘁,鞠躬尽瘁……」
忠良难得,蔡国这一出刺杀,恐怕还有另一层用意,就算失败了,若我追责城主,就让我损失了一位良臣,或许还丧失些许民心。
真是阴毒的招数。
确定了沈念璋无恙,我启程回都城,沈念璋说要跟着我,为将为谋士,他都可以。
他苦学了一身的本事,就是为了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