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你个傻瓜!”他又急又气,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谢谢……”我一口气将茶水灌下,胸口那种窒息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刚刚一时心急,差点噎死,女魔头“黑衣罗刹”若是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那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谢什么?”他后退数步,眼圈一红,“谢我害你吗?”
“不是。”
不等我说完,他突然蹲下身,抱着头蜷缩成一团,“我真没用,解不了你的蛊,连做出来的蛊灵散都对你有害。”
少年泪眼婆娑,摇摇欲坠,看起来脆弱无比。
我心头一紧,忍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上前将他紧紧抱住。
“桑瑱,你只是医师,不是蛊师,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他抬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
暗夜幽寂,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有了新的蛊灵散,苗疆之行便能顺利许多,没有敌人的围追堵截,那我便能以最好的状态到达目的地。
“忘月。”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我,走到窗边,“你可曾……听说过假死药?”
“假……死药?”
心中咯噔一下,思绪突然飘回十四年前。
那是一间幽暗潮湿的天牢,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地上到处都是老鼠和跳蚤,一脚踩下去,黏腻又恶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五岁的我蜷缩在阿娘怀中,问出了这些天问过无数遍的问题:“阿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