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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潭无奈摇头,“所以呐,你还是要辞去录事一职?我可要提醒你,离开了御史台,你必是连京兆府也回不去了。解试、会试、殿试又是三年,等你簪花登科,重新做上官要什么时候?依我之见,管他日后要你做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就好,大不了到了那时再辞官,左右是个九品小官,能让你做什么!”

说的也是,一个官阶为九品下的小官,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未免也太庸人自扰了。

韩耕耘抬头。

天高云淡,鸟飞虫鸣,转眼已到八月,天气渐渐凉快起来,乘在马上更是秋风习习,他心下总算畅快了些,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山道两旁车马成队,文人骚客络绎不绝,马上车上载满东西,不像佛寺,倒像市集,看起来都是去给老师贺七十大寿的。

沈兰珏是天下第一名儒,人称书画文“三绝”。六十五岁前,游历天下,门生遍布四海。五年前,他弃文归释,在京城外福成山通海寺带发修行,自称步莲居士,潜心修习佛家典籍。

韩耕耘与刘潭是沈兰珏晚年收的最后两个学生,尤得老师喜爱。

韩耕耘从近及远,扫视过送礼的队伍,一直望向通海寺前。门前设了一张长桌,两个僧人站在后面,上设功德箱,送礼之人全被阻挡在外,即使往功德箱内捐了钱,也未得到准许入内,一个个掉头,垂头丧气往山下走。

“桃深,我们也等着吧,老师好像不想被人打扰。”

“伯牛,我们和这些人不一样。四两,去给老师报个信儿,让我们从偏门进去。”

侍童将缰绳交到刘潭手中,一溜小跑上山腰。

刘潭突然丢来一把折扇,韩耕耘手忙脚乱接了,一脸茫然地盯着刘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