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知沈兰珏学问大,却不知道他玩心更大,是个名副其实的老顽童。
沈兰珏直起身子,将扫帚丢到一旁,背手而立。
刘潭和韩耕耘掀起衣摆,跪倒在地上,向沈兰珏行了大礼,“学生见过老师,今日老师七十大寿,徒儿们来给您贺寿了!”
刘潭的手伸到后面,偷偷让侍童将贺礼捧进来。
沈兰珏向他们摆手,示意不必看了,让侍童将东西搬进屋子。
沈兰珏走过来,低下身子,一手扭过一只耳朵,“两个小子给我进来,让老师等学生,天下可没这样的理!”
“哎哟哟,老师轻点儿!我耳朵要掉了!”刘潭鬼哭狼嚎。
沈兰珏狠狠训了两人一顿,出了气后,终于神清气爽地长吁了一口气,坐到塌上,指向桌上的茶,“那里有我自己种的茶,别处可喝不到,你们自己煮来喝。”
韩耕耘看了一眼堆成山般的贺礼,一看便知都是些达官显贵送来的,自己的贺礼与他们的一比,真是相形见拙。
“老师,您近来身子可还健朗?”韩耕耘问。
“嗯,还不错,就是手脚没以前利索了,扫个地都半天。这是你给我做的衣服吧,总算没白教你这个孩子,心还是这般细,记得我的身量。哦,对了,那些都是从前学生送的东西,我都用不上,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全都拿去吧。我记得里边有一方蟹戏荷叶的砚台不错,彩头也好,定要拿去!”沈兰珏笑嘻嘻地比量着衣衫,欢喜得似个得到糖饴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