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为什么要将他们掳来?
既然是询问太子之事,难道是昌隆公主李月令或是临淄王李勋派来的人?
韩耕耘的脑袋里充满了疑问。
谭芷汀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禀陛下,民女所言非虚,陛下可派人去往幽州探查,我与哥哥来京城前,一直都住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朕会的。”
是当朝圣人!大汤朝有史以来最传奇的帝王李景。
韩耕耘的眼珠飞快转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胸口似有一腔热血就要迸出,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谭芷汀察觉了他的不安,用指尖轻轻抓了一下他的手,又在他手背调皮地画圈。
圣人又道:“你同朕说说,太子这些年在雍州,都干了些什么。”
谭芷汀没有立刻回答,大概是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波澜不惊的声音叙述起了太子小时候的事。从她记事起,到来京城前,大约有七八件,交代了太子哪一年生了场大病,哪一年拜了何人为师,哪一年有人来说亲,林林总总都是一些闺阁女儿才会注意到事情。”
圣人听完,沉默不语。
韩耕耘心焦得都闷出了一身汗,生怕是谭芷汀哪句话说得不对,得罪了圣人。
如坐针毡的沉默后,圣人终于开口:“你这小孩倒是机敏,尽挑些不打紧的事来说。朕想知道,太子和严弻时是何时相交的。”
东台侍郎严弻时,谭芷汀的义父,韩耕耘好友严骏的父亲。
谭芷汀脱口便道:“我父亲虽是商人,却惯爱摆弄诗文,常常为了一些真人手迹一掷千金,在雍州也算是小有雅名。严侍郎当年在雍州做官,在结社的宴席上与我父亲相识,听说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我与他家女公子交好,两家母亲便让各自儿女认了对方父母为义父母。秦氏还想将她家女公子嫁与哥哥,不过,哥哥没答应罢了。我们此次来京,也是住在严侍郎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