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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耕耘脑海里迅速展开一张京城的鱼鳞图,对许三郎倒夜香的路线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期间,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许三郎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没有,每天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见到尸体从桶里掉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逃?”

“我这人胆子小,见到血呼啦的死人头被吓到了。”

“可是不奇怪吗?”谭芷汀突然道,嘴巴似条金鱼般鼓起,双手勾在背后,似在自问自答一般,“如果桶里装了一颗人头还有许多珠宝,一定会很重吧?案卷上说是一辆一条毛驴拉着的板车,这么重,连驴子也会比平日里走得慢一些吧?”

韩耕耘说:“苍苍说的没错。我曾去三法司门前查看过现场,驴车留下的车轮印很深,你常年驾驴车,不可能感觉不出来车子重了许多。”

我不知道,你们听清楚了,每天夜里,我收的粪便有多有少,我又不是看那些东西开心,是实在没有别的生计,才做这行的,这些东西能少看一眼就少看一眼,我才不管是重了还是轻了。”

看起来,许三郎这个人很是狡猾,从他身上确实难以问出什么。

韩耕耘想了想,“负责溺桶共有几人?你们听谁安排?”

“没仔细数过,大概十二三个吧,都听一个叫班叔的人安排,你想找他,自己去溺窝子找吧,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别再来烦我。”许三郎说完,背过身睡觉去了。

三人对望一眼,韩耕耘说:“走吧。”

三人离开许三郎的牢房。

李鹅突然叫住他们:“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