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院外传来砸门声,并伴着喧闹的叫嚣,各种污言秽语从院外如雨点砸来,让人闻之羞愤,恨不得上前与他们辩论。从话语听来,果然是为着狄春之死与狄二爷被关押进京兆府大牢两件事而来,这些往日混迹于市井的流徒极尽耍赖之能,用各类污物投掷于院内,更大放豪言,若不放了他们二当家回去,定让韩耕耘有家不能回!
韩耕耘神色阴沉。刘潭在屋里来回踱步,终是耐不住性子,飞跳到院墙上,向那群人大喝道:“众宵小莫要猖狂,若是再不退,不要怪小爷不客气了!”
对方都是无赖,并不闻言酒退。
君子遇上无赖也是没辙,总不能真的上前论辩,或是上阵互殴。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飒沓的马蹄声,有人成群结队而来,口中似喊着整齐的军号。来人与那群地痞无赖打斗起来,很快院外便悄无声息。
刘潭站在墙上,抱胸而立,转身,俯视韩耕耘,神秘一笑,“伯牛,来的也不知是救星还是罗刹,你自己开门去吧。”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到院另一头去了。
韩耕耘打开院门。
一匹毛色黑亮如油、身披华丽铠甲的黑马立于门前,马儿不耐烦地抖动马头,马鼻喷出汽水,向后蹬踏马蹄。高大的马匹身旁,是一个背手而立的高瘦少年,转身,凤眼高额,下巴微抬,如鹰般睥睨韩耕耘。
韩耕耘正要向太子李炙行礼。
李炙抬手,先声夺人:“不必了,进来说话。”言毕,抬手示意千牛卫在外面等候,快步从韩耕耘身边走过。
刘潭对朝韩耕耘耸肩,颇有些看戏的劲头。
韩耕耘与李炙来到院内清幽处。他们背后,刘潭斜倚在不远处的门边,摸着下巴,向二人投来探究的目光。
李炙脸色沉郁,问韩耕耘:“苍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