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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也可能是溺毙或者闷死。他脖子上有一段极易被人忽略的勒痕,但极浅极短,并不能确定就是勒痕,且因为分割尸体的是个熟练手,刀口下在勒痕之上,等我们找到下半截尸身,或许能知道他到底是被人施以了何种手段。”

韩耕耘说:“溺死之人的口鼻里会有异物。”

李鹅回道:“他口鼻里除了粪水没有其他东西。”

韩耕耘一掌拍在案上,十分郁闷,“看来单从头颅之上并不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李鹅却说:“并非,我在案牒上已说明,斩下头颅之人不但力气很大,而且精于刀法,是个熟惯手。既要有气力,又要有技艺,还得胆大心细,这样的人不外乎就这么几类人,江湖杀手、市井屠夫、疗骨医者还有公堂仵作。”

韩耕耘眼睛一亮,“仵作?你是否有所指?”

李鹅也不避讳,直接道:“我已经把徐仵作绑来了,你问他便是。”

韩耕耘一惊,只见李鹅走出屋外,将京兆府仵作徐丰压了上来。

李鹅此人当真是雷厉风行!

徐仵作一日不见,形如枯槁,被李鹅绑缚,竟丝毫不叫喊,如个垫脚的沙袋,沉甸甸垒在地上,眼神飘忽不定,似大难临头,眼看就要昏厥过去。

韩耕耘想了想,恍然大悟,问李鹅:“徐仵作在大牢里晕了过去,并非是被狄查礼殴打所致,是因为他突然发现你在偷听他们的谈话,所以才吓晕过去的。他到底和狄查礼在牢内悄悄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