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芷汀的语气颇为轻飘, “我来同韦郎中说几句话。”
韩耕耘黑着脸,罕有的强硬语气, “什么话?”
谭芷汀没有立刻回答, 她凝眸直视韩耕耘, 脸颊通红。
韩耕耘此刻近乎将她罩在身下, 慢慢将其逼到墙角, 她的背顶上墙壁, 下巴高高扬起, 咬着唇不说话。
韩耕耘缓和了些语气, 又问了一次:“你想同他说什么?”
谭芷汀垂目, 倔强地撇过头去,仍是不肯说。
“韦秋中和薛冰一样,惊天之乱时,正在洛北守城军中。你来这里杀他,让他闭嘴的对不对!”
韩耕耘的双手撑在墙上,手指一点点扣紧,握拳,右拳擦过她的头边半寸,狠狠击在墙壁上,“你杀了他,还放了火,是不是?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歹人!”谭芷汀用同样结满怒气的目光回敬他,嘴角挂出一丝嘲讽的冷意,“对,我是想杀韦秋中,不过,你小看了我,区区一个工部郎中,我又何必亲自动手!”
“屡教不改!”韩耕耘心中腾起一股火。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是我什么人?我的兄长是当今圣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谭芷汀将脸凑近,挑衅一般看向他。
她想要推开韩耕耘,但他的气力要胜她许多,他没有打算让她就这样走,她带着哭腔道:“韩伯牛,你放开我!”
谭芷汀气得双眼通红,眼看就要滚下泪珠,无论怎样看,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天真模样。
可偏偏是这样的女子,手上沾着的是他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