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贵妇笑道:“公主莫急,外面的喜宴已没有刚才那般热闹了, 想必驸马很快就进来了。”
谭芷汀脸上一红,娇嗔道:“谁急着见他了?我是有些肚子饿。乌儿,给我取些点心来。”
乌儿手里捧着一碟山药糕, 蹲下身来, 任谭芷汀取拿。她捏起一块白嫩的糕团, 躲在扇子后面, 用手背拨开面前的流苏,往嘴里送,才吃了两口, 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谭芷汀急忙丢了山药糕, “快快,拿走。”她挺起胸,将散落在地上的糕屑悄悄踢到床榻下面。
韩耕耘走了进来。
透过扇面,谭芷汀见韩耕耘一身红衣, 身姿挺拔,面容实在好看, 心里顿时酥了一大半。他的脚步却有些凌乱, 大概是喝了不少酒。
韩耕耘站在点着龙凤火烛的桌案边, 火红的蜡烛后面, 并不是寻常果盘, 而是设了道门的姻缘醮, 供奉着鲜花及各色法器。他大概是有些惊奇, 在桌案边踟蹰了好一会儿, 才再次迈开步。
韩耕耘朝她走来, 目光依然不在她身上,而是扫过墙上那一幅幅诗画。那些都是他赠予的旧物:沈兰珏的诗句墨宝,从书房拿来的诗笺,甚至还有曲江宴上试才的诗画。
如此一来,便是被他看破,她竟是如此珍视他的东西,心里倒是没由地恼怒起来。
谭芷汀举着扇,等得有些焦躁,却不得不维持着端庄之态,坐在卧榻上。韩耕耘终于落座于她身侧,与他隔了好一段距离。她抬目悄悄去瞧,竟发现他正襟危坐,连瞧也不瞧她一眼。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幽怨的目光,他后知后觉地撇过头来,慌乱地投来一眼,又很快把目光放平放空,紧绷着唇,身子也发抖起来。
谭芷汀只能将自己挪了过去,贴着他而坐。她感受到了他身子的僵硬,再次偷看,发现他脸色惨白,仿佛戳一下就要晕倒,如此假模假样,她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