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耕耘揉着她的头发,“裴修业此人你可了解?”
“自然。他是个孤儿,我阿耶捡他回家的时候,他还是个瘸脚的残废,阿耶教他习字学武。他的一切都是我们家给的,他是阿耶身边最得力的人。”
“我是说,他的为人是否可靠?”
谭芷汀起身,将被子压在身下,然后卧倒,将身子扭成一条虫,被子渐渐滚成了一个筒,她牢牢贴在韩耕耘胸口,“嗯,他这人心思深,表面上装得温和豁达的,其实没什么良心。小时候总是虐待小狗小猫,十几岁了还尿床。不过,对我还是不错的,我指东,他绝不敢往西。就算是装出来的,也无妨,左右不跟在我身边,我一年也想不起这个人几次。”
“他可会包藏祸心,对你和你阿耶不利?”
“怎么可能,他就是我们家一条走犬,打都打不走。又不是没有试过!这人以前打过我主意,被我阿耶吊在树上,脱光了衣服,用鞭子抽,下来,竟然还可已是笑嘻嘻的,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卧薪尝胆,所思以报,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嗯……”韩耕耘陷入沉思。
“夫君,夜深了,别想这些事了,睡吧,明日我们就带着迟迟回京。”
韩耕耘道搂着她,“苍苍,我想留在秦州一阵,还有些要事要查。明日一早,你就带着迟迟离开这里。”
“不要,哪有新婚就和夫君分开的?夫君若是想日日让我以泪洗面,就留在秦州吧。我哭死了,全怪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