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带着谭芷汀回京!
二人骑马离开秦州地界。意外的,他们没有遇到裴陧阻挠。韩耕耘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误会了裴陧,他这人除了有些讨厌,也说不出哪里不好。
二人骑马,本该让裴陧荐一位熟悉地形的向导引他们回京。好在谭芷汀似乎认得路,她一马当先,领着韩耕耘跑过几处似曾相识的地方。韩耕耘确定,这条路的确是他们夜里来时的那条快道。
韩耕耘话不多,双眼紧紧盯着前面那个纤瘦的背影。
行了大约半日,谭芷汀突然停下马,调转马头,“夫君,敢了这么久的路,在前面的亭子歇歇脚吧。”
韩耕耘向前看,不远处,临崖建着一座朴质的石亭。亭中好似有人。
“好。”韩耕耘下马,牵着缰绳,将马引到亭下。
亭下有一对赶脚的乡下夫妻,正坐在亭子里,依偎在一起,低头掰馒头吃。他们大约五十岁上下,穿着满是污泥的窄袖窄裤。男的戴斗笠,女的绑着头巾,见到有人进来,抬起满是沧桑的脸,对着二人点头哈腰,然后你推我挤地挪到角落里坐,时不时用余光打量他们。
韩耕耘系好马,对谭芷汀说:“我去找些水来。”
其实韩耕耘并没有带什么省水的容器,他只是寻个机会出去走几步。他走到一片浅滩边,蹲下身子,用手搅动清澈见底的水,掬起一掌水,送到嘴边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