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个下官与王爷。韩伯牛,你真有种。”
李勋冷哼一声,将丢开的笔复又捡了回来,身旁侍从见状,立刻给他研墨。李勋提笔快书,晾了韩耕耘好一会儿,才头也不抬地幽幽道:“起来吧。一会儿,孤带你去个地方。”
韩耕耘驱动僵硬的膝盖,站起身来。
李勋忙完了政事,又见了几个九州的官员,其中包括卢龙节度使留后孟鹤,商议了一番眼前的战事,命他们好好跟在刘、严两位大人身边,有什么事便来报他。
刘、严二人是众臣之首,亦是少帝御下的肱骨之臣。严弻时出身洛北严氏,经历数朝数代,出了无数王侯将相。少帝同时派二人前来领战,可见平定火罗国之心,誓要还西陲一片安宁。
然而,九州之事,向来唯卢龙节度使孟何光之命是从,而孟节度使背后是临淄王李勋——这个真正的九州之主。
李勋受伤不能上阵领兵,西陲局势在刘、严、卢三方势力中角逐,晦明暧昧,战事渐渐吃紧起来,已是输了几场小打小闹。
此时此刻,李勋在侍从服侍下穿好衣衫和狐毛大氅,命人打开门,大步流星走入屋外风雪中。
韩耕耘默默无声地跟在后面。
青海的雪越来越大,如鹅毛一般扑簌簌落下,地面已积起及膝的雪,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不断有雪珠倒灌入靴子,脚底冰凉彻骨。
这样的大雪天,火罗国还欲与大汤开战,就算他们比之中州将士更能适应极端天气,也毕竟是在冰天雪地里行军开拔数百里,此举实在是匪夷所思,令人不禁觉得他们是别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