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伯牛,孤不需要听你吩咐我怎么行事。孤只告诉你,他们两个人的命和你的命,孤暂时都不需要。”
“是,我明白。”
“那就好好把孤的话说给他们听。”
“王爷,下臣会向他们转达王爷的意思,下臣替他们谢过王爷。”
韩耕耘心下稍安,周身的白气浮起。
如此,刘潭与李鹅便彻底无碍了。
“谢孤?呵,这倒不必。孤这么容易放过他们,实是因为另一个理由说服了我。”李勋轻而短地叹了口气,抬起灯笼,将笼光直剌剌照在韩耕耘脸上,他横眉冷目,睨着韩耕耘,“李月令既知芷儿的身世,必会暗蓄杀招,则木已成舟,实难挽回了。”
韩耕耘被烛火晃了眼,抬袖遮眼,恍惚中,他仿佛看到暗室里,谭父与阿伊信受审时血淋淋的场景。那黑黢黢的面抬起,却是一张他娘子谭芷汀的脸,娇柔明艳的容颜不再,眼角嘴角都淌着血,正用呆滞而陌生的目光看着他,祈求他。
韩耕耘激动之下,向前跨了一步,雪漫过小腿肚,靴袜皆湿,他却浑然不察,“王爷如何确定昌隆公主已知晓了一切?”
“凭着从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加上今日听到的只言片语,孤几乎可以断定,李月令一直与火罗国的芝婵王叔有联络。”李勋丢了灯笼,垂下头,看着烛火如萤虫一般闪烁,淡淡加了一句,“此事极为棘手。”
纸糊的灯笼在雪地上烧出一个火球,火光被风卷到雪里,地上浅浅融出一摊水,很快又被冻住,在风雪中,李勋脚底白亮亮一片。
李勋眼中的光一闪一灭,最终归于荫翳,缓缓说,“换作是其他人,芷儿与陈妃的关系根本无足轻重,但对她李月令,若是拿捏得好,确实是一手好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