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勋停下脚步,让韩耕耘跟上他,与他并肩而立,他转过头,脸上多少有些人的动容之色,“当日,孤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成全你,就是成全孤所看到的真情。”
闻言,韩耕耘一下子释然。
他差一点就忘了,临淄王李勋也是为爱疯狂过的人。他当日趁乱,孤身将陈妃从洛北行宫带出的胆气,至今放眼这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惊天之乱,掳去宫妃与太子,是需要何等的决心与魄力。韩耕耘抬眸盯着眼前之人,竟生出一丝敬意。
李勋残忍嗜杀没错,权倾朝野也没错,但他对陈妃的真心也是天上人间独一份的。
某些地方,他们二人很是相像。
他们沉默,不知不觉中已来到暗室之前。内侍给他们开门,李勋走进满是血腥气的暗室。韩耕耘不明白,他们为何还要回到这里。
进暗室之前,韩耕耘看到了立在远处的谭芷汀。她一袭朱红鹤氅,小小一个人儿立在月洞门前,不知在那站了多久,发上衣上尽是皑皑白雪,将她裹成个雪人一般,瞧着令人可怜。
二人目光相撞。谭芷汀踩着小步跑了过来,“吱吱吱吱”响起踩雪的声音。
韩耕耘的目光挂在她身上,半只脚跨进暗室,手不自觉地已向谭芷汀来的方向抬起。
临淄王坐在扶手椅中,冷冷睨着他,“好了,孤的一番废话已说完了。现在轮到审你了。韩伯牛,遗诏在哪里?”
韩耕耘跨进暗室的步子停住,觉得靴中的雪水都冻住了,他浑身寒彻入骨,捏紧拳头,放下手臂,朝着谭芷汀摇了摇头,哑然道:“苍苍,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