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星身上的伤大多都是皮外伤,只是看着吓人,再加上他一下子被震晕了过去,不得不让人担心。
大夫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赶紧有条不紊地要人烧热水,小心翼翼地认真处理起伤口来——天知道他只是被吩咐过来帮忙熬一大锅药!
齐未咬牙在留下和出去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后者。
这一天,他看见了从未见过的裴雁洲。
那个男人一改在敖星面前的稳重温柔,手中拿着的只不过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佩剑,却能在一招之内取敌人项上头颅,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想这群人究竟是被逼的,还是被敖明胤派来的,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们。
有人伤了他的狼崽。
他不想知道是谁动的手,只要杀光就行了。
剑光掠影之间,敌人看见的是一张写满了狂肆杀气的脸,和那双溅上了血色的黑色眸子——明明是那样的普通,可当自己的头颅飞在半空中往下坠时,他仿佛看见了地府修罗。
齐未忽然想起从前听说的,羽京城有位小将军,年少有为,第一场仗就大获全胜,后来虽被打压,那场胜仗却在民间广为流传。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年十四五岁的少年将军裴雁洲能杀得四方了。
他不要命。
却没有人能要得了他的命。
齐未想着,当初若不是老皇帝以裴家上下作为威胁,裴雁洲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屠尽羽京城,而不是忍气吞声,受那鞭打牢狱之苦?
所有人都低估了他,最后只有敖星把他当宝贝一样往怀里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