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子玄回头看向他,床上的青年一头长发被洗得清爽,身上穿着的是自己亲手给他换上的衣服,那人微微皱着好看的眉毛,微微歪了头仔细听着这边动静。
他记得大夫叮嘱过,燕弘醒过来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后遗症,要多注意。
这个反应,难不成是听不见吗?
他放下了银勺,勺子和白瓷玉的茶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燕弘听见了这一声,原来那人还在。
可下一秒耳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退,若不是敖子玄及时护住他的脑袋,恐怕他头上又会多出一道淤青:“小心,那边有柜子。”
“刺史大人……”
“叫我的名字就行。”敖子玄一条腿跨在床边,扶着他的肩膀把人带回来,又把他身后的软垫放好,好让他靠着。
燕弘几乎是受宠若惊了,他现在顶多能算是一个平民,没有被羽京城追究责罚都已经算好的,怎么能让九皇子亲手为自己做这些?
他想要推拒,敖子玄的衣服却从他鼻尖扫过,他猜想敖子玄应该是伸手在整理床边八宝柜上的东西,免得自己撞掉。
想要婉拒的话语在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后卡在了嘴里——他记得这个气味。
那是在几年前的街头,他的车队冲撞了来不及躲开的百姓,那时他和燕亓一齐去办事,燕亓脾气暴躁,还是他拦着才没让他往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抽鞭子。
他把少年扶起来的时候,曾经闻到过这种气味,是南国制香起家的徐家所卖的香。
只是和市面上的有些不同,并没有粘腻的花香,而是南国特有的果树的香气。
他记得那少年是谁,徐家的一位小公子,原来竟是羽京城的九皇子吗?